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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七十三章 分封旧制 倾城之恨

        自从那夜见到石兰之后,嬴子弋发现小胖墩变了。本来嬴子弋不相信有一见钟情这种事情,可是现在看着小胖墩的痴迷的样子,他不信也不行了。

        他总是喜欢坐在屋外,篱笆旁的那块大石头上,一手支撑头,看着天上的飞鸟与云朵,不时叹上一口气。

        嬴子弋拿着小胖墩平日里最喜欢吃的鸡肉与素饼,在他面前晃了晃,这家伙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。“袅袅兮秋风,洞庭波兮木叶下。”小胖墩站了起来,双手负后,四十五度角望天,嘴里喃喃的说道。

        “哎呦我去,这是什么意思?”身为一个正经的文盲,嬴子弋心中纳闷道。

        “沅有芷兮澧有兰,思公子兮未敢言。”

        小胖墩口里继续念叨着。看着小胖墩如此装着逼,嬴子弋却是坐了下来,啃起了鸡腿。嬴子弋从来没有发现,这个小胖墩居然还有着文艺青年的潜质。

        不过在任何时代,文艺青年想要把妹纸,最重要的还是外在的形象。以前的霸王孔武有力,英俊潇洒,二十多岁已经是推翻秦朝,分封诸侯的一代王者了,可谓是典型的高富帅。那样的霸王就是在街上随便勾勾手指,都有无数年轻美貌的女子往上扑。现在嘛,嬴子弋看着霸胖在风中颤动的肥肉,这个任务似乎有点艰巨。

        “大哥,你说我还能见到那夜的女子么?”小胖墩念完了,回过头来,一双被肉挤压的小眼睛上泛着疑惑的光泽,问道。

        “肯定能啊!”嬴子弋咬完了鸡腿,将骨头抛在了一边,说道。

        “真的么?”作为一个纯情的小胖子,项少羽羞涩的说道。

        “但是你见到她之后,又能怎么样呢?”嬴子弋问道。

        “大哥,你是什么意思?”项少羽问道。

        “你想啊!你现在是什么身份,说的不好听,只是一个被帝国通缉的流亡之徒。要钱没有钱,要武功没有武功,甚至”嬴子弋眼神在小胖子身上打量了一圈,最后无情的说道:“连样貌都没有。你说,就算你见到了那个姑娘,人家凭什么会看上你?”

        被嬴子弋连番的打击,本来兴致高昂的项少羽颓丧的低下了头,诺诺不发一言。

        “不过,”

        “不过什么?”嬴子弋话还没有说完,项少羽重新抬起了头,盯着嬴子弋,黄豆大的眼睛霎时间充满了希望的光泽。

        “不过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。”嬴子弋瞥了一眼小胖墩,说道:“身份和钱财,这两样暂时没有办法改变,那就只有武功和样貌了。只要你能按照我说的办,我保证你能把这身肉都减下来,顺带武功还能有所提高。”

        “这样就能成功了么?”项少羽此刻就像是个溺水的人,脸上充满了无助之感。

        “当然不是。”嬴子弋摇了摇头,说道:“男儿大丈夫在世,自当建功立业,这样才能引得佳人垂青。你明白了么?”

        嬴子弋拍了拍项少羽的肩膀,殷切的关注着他。

        项少羽郑重的点了点头,说道:“我明白了,大哥。”

        “恩,很好。”终于把他给忽悠住了,嬴子弋很满意。

    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内,嬴子弋给小胖墩量身制作的减肥措施,小胖墩都是一丝不苟的执行了,居然没有一丝的懈怠。

        嬴子弋看着在太阳下挥汗如雨的小胖墩,还有眼前屏幕上各项成长的数值。果然,漫画里都是骗人的,只有妹纸乃是第一原动力。

        “师弟,都一下午了,你也累了,吃点的点心吧?”忘巧拿着一盒自己制作的点心,走了过来,递到了嬴子弋的面前。

        “多谢师姐。”嬴子弋道了一声谢,接过了盒子,说道:“魏豹呢?他平时不是老是跟在你的身边么?今天怎么一天都不见人影了?”

        “族兄一早就出去了,现在还没有回来?”忘巧从袖子里拿出绢巾,替嬴子弋擦了擦鬓角的汗水。

        “静女其姝,俟我于城隅。爱而不见,搔首踟蹰。静女其娈,贻我彤管。彤管有炜,说怿女美。

        自牧归荑,洵美且异。匪女之为美,美人之贻。”

        山崖之上,一女静立。身披大氅,脚踏云履,肌若凝脂,发稠若墨。魏豹虽然没有看见女子正面,但是一颗躁动的心却是有些按耐不住。不自觉的口花花起来。

        “魏豹大人说笑了,我哪里算得什么静女呢?江湖上,我的名声现在可是有些不太好啊!”

        “素闻田言姑娘乃是农家第一智囊,更是当今大秦长公子扶苏殿下最为倚重的谋士。今日一见,果然风采不同于凡俗。”

        魏豹拱手一礼,就是赞道。

        田言莞尔一笑,“承蒙魏豹大人夸赞。不过今天之所以将大人约在这里,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
        “哦?”魏豹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,“不知道田言姑娘是为了什么事情?”

        “六国归秦。”

        田言平淡的说道。然而这四个字所带来的冲击力却是巨大的,魏豹当即错愕,好半天才醒转,大笑道:“姑娘认为这可能么?”

        “为何不可能?”甜言却是反问道。

        “秦皇推行新政,废分封而行郡县,其用意就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,又怎么会接纳六国旧族。更何况,以秦皇手中的力量,他根本看不上我们这些人。”

        “没错,秦皇是不需要六国的余族。但是他的继承者却是需要。”

        “姑娘说的不会是扶苏公子把?”魏豹问道。

        “正是。”

        当田言说完,魏豹脸上的笑意已经按耐不住,“田言姑娘认为,公子扶苏是秦太子的对手么?”

        “公子扶苏温文尔雅,谦恭待人,又怎么斗得过那阴险狡诈的嬴子弋?”

        “既然如此,我又为何要帮助公子扶苏你,去和那秦太子相抗?”

        田言一笑,“现在的扶苏公子与那嬴子弋相比,的确弱小。可正因为如此,他才更需要诸位义士的帮助。魏豹大人不妨想一想,秦皇的政策执行二十年,甚至更久之后,诸位还有容身之地么?”

        这的确说中了魏豹的心思。魏豹看似玩世不恭,但手下拥有着巨大的力量,对大秦内部的形式了若指掌。

        别看现在六国旧族暗中的实力仍然强大,但这也是因为秦皇要收拾北方南方的蛮夷胡狄,所以竭力稳定国中的平稳。换句话说,秦皇现在腾不出手来对付六国的余族。可若是真的等帝国平稳的统治天下二十年甚至更久,到时候,六国旧族的势力会怎么样?魏豹可以想象,只要秦皇愿意,就是一十里亭长,也能将他们这些六国余族抓缚,送往府衙问罪。

        不过,这要发生,至少也是二十几年之后了,咽下的魏豹完全没有理由要为这么遥远的事情发愁。

        “田言姑娘所言极。然而那终究是二十几年后的事情了,现在说又有什么意义?吾辈当争朝夕。醇酒美人,一世所取也。”

        “魏豹大人真是豁达。是的,那也许是二十年之后的事情了?可是如果我说,秦皇的身体并不怎么好?短者数载,长则十载。若是秦皇故去,那么大人又会如何做?”田言的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刺破魏豹的心房。

        “秦皇的医案乃是绝密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魏豹狐疑的问道。

        “根本就不用看什么医案。秦皇每天处理天下大大小小的事务,至深夜犹不止。他虽然能够瞒得过朝上的百官,但是却是瞒不过身边至亲之人。秦皇身体每况越下,乃是不争的事实。田言在这里问一句,若是秦皇故去,嬴子弋登基,以他的手段,大人乃至魏国宗室一族又将如何存续?”

        “可是若是我帮住公子扶苏,且不说他是不是嬴子弋的对手,就算他争得过,扶苏殿下上位之后,又对我们能有什么好处?”

        “扶苏殿下当废新政而行分封之法。封嬴氏子孙与复六国社稷宗庙,成周武之业。”

        “哦?有点意思。”魏豹一笑:“身为帝国的长公子扶苏殿下居然想要重新实行分封制。若是让秦皇知道,那可真是”魏豹没有说完,却是笑了起来。

        “嬴子弋很强,即使他现在还没有继承帝位,但他麾下的实力仍然能够远远超过秦皇其他十余个儿子的总和。因为强大,才令人畏惧,令人不甘。秦国的其他公子很清楚,只要嬴子弋登上皇位,那么他们的将来,将什么也不是。只有扶苏公子,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。而你们六国的余族与秦廷的皇子们某种意义上处境也是一样的。”

        “就算扶苏公子获得了宗室的支持,也仅仅能够在朝廷中与秦太子持平罢了。别忘了,他的手下还有军队。而且,秦太子在秦军之中威望甚高,甚至已经能与军神王翦相比。”

        “这也是我正要说的,嬴子弋虽然在军中威望甚高,却是一向不重视那些文臣。只要能够让那些文臣倒向公子扶苏一边,那么长公子殿下的胜机也将大上很多。”

        “哦?你想怎么做?”

        田言一笑,却是没有回答。

        魏豹一愣,才领悟过来,自己刚才问得实在有些逾越了。事实上,魏豹与田言现在仍属两个阵营,今天的这番话却是有些大大的超过了陌生人相谈的界限。若不是田言一直在劝他归降扶苏,他还真以为田言是潜伏在帝国内部的奸细。

        “田言姑娘与在下不过初识,为何推心置腹至此?”魏豹问道。

        “因为魏豹大人是个聪明人。自然知道什么是有利的,什么是不利的,”田言一笑。

        “能得佳人赞许,魏豹与有荣焉。就算答应了姑娘又有何妨?”

        “如此就多谢大人相助看了。”田言一礼,道。

        “不必客气。”魏豹当即咬破了手指,在田言拿出的空白的丝绢上写上了誓词,按上了血印。

        “父亲大人。”

        魏豹离去之后,田猛已经农家的一众高手,从山崖之下的凸石翻了上来。

        “这个小子很狡猾,已经察觉到了我们。”田猛说道。

        “当然,不然他又怎么可能这么爽快的写下效忠的誓词?”田言并没有意外,将那丝绢收进了自己的袖中。

        “这个小子并不可信,阿言你要小心。”田猛提醒道。

        “父亲大人,魏豹是个聪明人。他应该明白,怎么做是对魏国最为有利的。”

        说到这里,田言面色忽然转忧,“不过更让我担心的是,那个人突如其来的好意。”

        “阿言说的是?”田猛虽然是烈山堂堂主,但是对于秦国朝堂上带的事情,却是知道的了了。

        “中车府令赵高!”

        “罗绮大人,那个秦国的校尉已经几天没有离开自己的屋子了。”

        屋顶之上,视野空旷。石兰单膝跪拜在罗绮的身前,说道。

        “看来是那次的刺杀让其身后的势力很恼火,白屠被下达了严令。不然以他的性子,又怎么可能这么长的时间都呆在屋子里,不去寻欢作乐呢?”

        “这样一来,我们该从哪里找寻他背后的势力踪迹?”

        “哼,蛛丝马迹总是有的。他背后的人用白屠,本来是相当高明的一招。可谁曾想到,却是被你误打误撞,泄露了行踪。我先前已经查过,这个白屠本来只是一个百夫长,通过贿赂和掺着水分的军功当上了校尉。他背后之人将他派来外黄,显然是有着重要的事情。只是,会是什么呢?”罗绮坐在屋顶上,单手支颐,无聊的敲打着自己嫩白的脸颊。

        石兰低着头,一声不吭,罗绮确实自顾自的说道:“不过最让我在意的还不是这个。太子是如何得知这件事情的?他现在又在哪里?在做什么?要知道我们的这位太子打着为皇帝陛下寻找长生不老药的名义,已经消失了很久,其目的绝对不简单。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。”罗绮眼中放光,越说越是兴奋,似乎嬴子弋所带来的谜题让她激动不已。

        石兰听闻罗绮的话,头不自觉的更低了。只是罗绮的一番话,却是让石兰心中通明。

        只要能够知道嬴子弋在做什么?就能想办法破坏掉,这便是对他最好的报复。

        罗绮瞥了一眼石兰,说道:“对于你来说,是不是很想要杀了嬴子弋?”

        “奴婢不敢。”石兰辩驳道,只是冷漠的声音中却是听不到任何的感情。

        罗绮和煦一笑,如春风灿烂,她抬首仰望星空,说道:“其实我跟你一样,也有着一个无论如何努力,都无法消灭的仇人!”未完待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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